关键词: 袁世海 "袁派"艺术 架子花脸 郝寿臣 裘盛戎 《九江口》 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又到了,第三届中国京剧优秀青年演员研究生班又开始了新的一段集中学习。
早就和袁老师约好在这一阶段给这些研究生们讲讲他的"艺术人生"、讲讲他的《九江口》、《青梅煮酒论英雄》、《李逵探母》的创作经验。还说好给这个班的两个花脸学生舒桐、徐超说《群英会》、《九江口》、《李逵探母》,并由我来担任助教。我一直在等着老师来上课,但是回过神来我突然觉得空空荡荡,霎时间这一切都只能停留在一种美好的期待与梦幻之中。一代宗师,我们崇敬的袁世海老师竟然毫无前兆地撒手人寰,离我们而去了,使我们这些崇拜者、后学者难以接受这残酷的现实。我看着老师在他举办舞台生活六十周年纪念活动时送我的由他亲笔题写"官(关)正我徒留念"的纪念画册上老师带着红领巾的照片,往事历历,浮现眼前。我总觉得老师没有走,老师时时在关心着我们研究生班,正在准备为我们来上课。
我是学花脸的。虽然我没有向袁世海老师行过拜师礼,但袁老师的艺术道路、艺术思想,袁老师对京剧花脸艺术的理念,却对我的艺术道路,特别是后张关正与袁世海老师(左)合影半生的艺术发展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在我与老师近二十年的接触中,给我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他老人家视艺术为生命,一辈子都做到了"与时俱进"。
我并不是袁老师的入室弟子,但是我非常幸运曾有几次极为宝贵的、亲聆老师教诲的机会,使我铭刻在心,永志难忘。
第一次是在"文革"中,袁老师来当时的"中央五七艺术大学"教《红灯记》,我那时还是个青年教师,当着京剧系的全体师生,袁老师耐心细致地教我演"赴宴斗山"中山的表演,从人物的外部动作到细微的内心活动,袁老师边示范、边分析、边为我纠正错误。
第二次是在83年中央电视台第一次搞"春节联欢晚会"时,袁老师演出了传统京剧《坐寨盗马》,我以学生的名义跟随左右,从排练到现场录制。这也是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老师表演、看老师勾脸、听老师讲解。
第三次是84年10月2日的下午,我在袁老师家呆了整整一下午,向袁老师学了《失•空•斩》的马谡。老师一句词一句词地为我讲解,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为我示范。那天罗长德师兄也在左右,光》"分钟的录音带,我就录了整整两盘。因我晚上有演出,师母还为我准备了丰盛的夜餐。
第四次是90年中央电视台为袁老师录制了电视艺术片《九江口》。从整理剧本,老师给担任助演的演员分析剧本、讲解表演,一直到长达七天的录制我以电视付导演的身分,跟随老师左右,使我获得一次极为难得的学习机会。
最后也是最长的一段接触,就是199》年创办第一届、第二届中国京剧优秀青年演员研究生班以来这六七年。在此期间,袁老师亲自来校为杨赤教《李逵探母》、《连环套》等戏,亲自为青研班学生排全部《群借华》,亲自为两届学生作生动的专题艺术讲座。
这些宝贵的接触,次数虽然不多,但是使我对袁老师的为人与品格,特别对袁派艺术有了深刻的理解。
袁老师在生前,每当有人提出,袁老师的表演艺术完全可以独立成派,应该正式打出"袁派"的旗号时,袁老师总谦虚地予以否定,始终称自己仅仅是"郝(寿臣)派"。但是我以为,袁世海老师积七十五年艺术实践的成就,在全面继承前辈艺术家艺术成就的基础上,实实在在地创出了独具特色的京剧架子花脸艺术的新流派——"袁(世海)派",早已是不争的事实,已为戏曲界的同仁及广大的戏迷票友所公认。"袁派"艺术不仅大大发展了京剧架子花脸的表演艺术,而且他对整个戏曲表演艺术都产生着不可估量的积极影响。今天当我们怀念老师之时,我觉得对老师最好的纪念方法,就是努力去学习"袁派"艺术、研究"袁派"艺术、进而弘扬"袁派"艺术,用行动去完成老师未竟的事业。
我们知道,一个能够得到时代承认、得到内外行承认的表演艺术流派的形成,决不是靠几篇吹捧文章、靠人为的炒作,更不是靠自我吹嘘可能实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