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豫剧《桃花庵》说开去

[日期: 2009-03-30][字体: ]
    投稿者:  河南许昌文化局 "雪人"
    作者博客:http://blog.sina.com.cn/sd1964

    与一位网友讨论豫剧。说豫剧有点儿大了,其实只是豫剧一出戏里面的一个唱段——《桃花庵》“九尽春回杏花开”一段。因为都是业余爱好者,讨论的话题也仅仅局限于“好听”的范围,不具有任何专业评判的基础,纯属爱好者相互交流,各抒己见。
    据我所知,这出戏豫剧诸多名家都演过。我听过最早的这段唱,是现存豫剧“十八兰”之首的毛兰花当年的录音。豫剧大师常香玉早期也演过这出戏,可惜我无缘看到听到。但常派保留剧目里几乎看不到这出戏的痕迹,猜想可能是由于《花木兰》等几个代表剧目影响较大,而且常先生建国后似乎没有再演出过该剧的原因。目前流传最广的,首推崔派《桃花庵》,其次是桑派。
至于当年曾经与常香玉、陈素真二位先生并称“东陈西常中南桑”之一的桑振君先生一脉,之所以在后来河南豫剧文化土壤之上影响甚微,重要原因之一,是由于桑先生离开河南的历史原因造成的。而从《桃花庵》这出戏崔韵、桑韵之间的区别上,则显然能够看出另一个重要原因:桑派之所以不被重视,与今天豫剧听众低俗的审美趣味密切相关。
再做强调,我不是从事豫剧表演、声腔艺术的专业人员,所谓崔韵、桑韵,只不过是作为一名普通听众的直觉音乐感受,绝非豫剧唱腔板式的专业表述。而且桑振君先生文革后没有重登舞台,如今又已登仙,我辈后生都无缘看到过先生早年的演出,只有凭借少有的录音资料以及其门人弟子的传承阐释,从听众的角度去品评玩赏。
在网友博客里,讨论这段唱,我做了如下回复:
“对戏曲各家的偏好,可能跟生活阅历、方言地域、音乐素养、文化底蕴等诸多因素有关。本来听戏,也只是个人的美感愉悦,无论是谁唱,只要听着好听,自然无所谓高下之分。我个人看法,单就这段“九尽春回”,桑派韵味,豫剧之中无出其右者。尽管崔派也好听,但相比之下,桑派演绎的是贵妇人,是由春懒春困春情春思而引发的春闺怨,行腔华美,气度雍容,“戏”的分寸拿捏准确得当。而崔派唱腔,则尽显嫠妇悲苦,自始至终并无变化,可谓一哭到底。两者之间高下自判。自然,崔派之哭,比起阎派之哭,已经内秀很多了。”
我上面的回复里,对这段唱腔崔桑二派的看法,基本已经说明,之所以继续讨论,基于这种讨论引发我的三点思考:1、豫剧作为地域性极强的地方戏曲,在低俗审美趣味捆绑之下的生存困境。2、关于游戏说。3、传承问题。
先说第一点。我之所以做一个低俗审美趣味的界定,基于空间和时间两种特定因素来思考。首先是空间。豫剧尽管所影响的范围可能很广,台湾有豫剧团也好,美国有人听豫剧也好,事实上真正喜爱豫剧的也还是河南人,说的更准确些仅仅是那些乡音无改的地道河南人。也就是说豫剧的实际影响力是极为有限的。——不排除有非河南籍人士会对豫剧产生兴趣,甚至可能是异常浓厚的兴趣,但那仅仅是个例,不具有普遍意义。
这种由来已久的现状,不仅不值得一些豫剧人盲目乐观并吹嘘,倘若直视,实在是令人堪忧的一种客观存在。文化的进步,或者说异变,使得不管是客居异国他乡的河南人,还是祖辈耕作在黄河流域的河南人,他们的后代子孙已经逐渐不听或者根本不听豫剧了。这种现状不是某一个电视栏目高调宣言豫剧振兴就能够掩饰和改变,同时也佐证了豫剧本身不可更替的本土文化特质。
这个空间概念,是由这种本土文化特质决定的,是所谓文化的“根”,即便你飞入太空,你也不可能是火星人,依然是地球人,是中国人,是河南人。你的血液里依然是中原文化的基因。——我绝非否定中原文化,中原文化是个大概念,不在我讨论的范畴,我这里说的仅限于豫剧。
再说时间。在旧时代资讯极度落后、物质文化精神文化都极度贫瘠的生活状态下,戏曲无疑是一种高雅的艺术范式,除了内容上惩恶扬善因果报应之类的道德教化,其表演程式和声腔艺术,更是给病苦呻吟之中的民众带来了空前的美感享受。以至于近百年的时间里,戏曲不仅仅是民众唯一的最高娱乐形式,甚至成为大多数不具有接受教育权利的贫民阶层的一种教课文本,他们对道德的、历史的、人文的诸多知识积累,基本上来源于他们曾经有过的戏曲经验。
但是相对于今天社会的进步,戏曲这诸多当初无可替代的功能已然消失殆尽。其它剧种的发展变迁,我缺乏了解,暂且不论。单说豫剧,哪怕是它仅从视听享受的角度,也已经远远不能够满足于当下河南人的审美需求了。所谓当下,大约指的是两个群体,一个看《南征北战》长大的河南人,属于逐渐不听豫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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